成荣vs科比

当“成荣VS科比”成为暗号

深夜的城中村篮球场，水泥地还蒸腾着白天的暑气。二十岁的阿成站在三分线外，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。他压低重心，连续胯下运球，突然干拔跳投——球在空中划出弧线，“唰”地空心入网。

“成荣VS科比！”场边有人喊了一嗓子。几个穿着褪色球衣的年轻人笑起来，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在这个粤东小城，没人真的见过科比，但人人都知道那个凌晨四点洛杉矶的传说。而成荣，是阿成在野球场的绰号——三年前他模仿科比的后仰跳投，被戏称“本土版成荣”，后来索性简化为“成荣”。

阿成抹了把汗。他手机里存着2008年科比总决赛的集锦，看了不下百遍。但他更熟悉的是凌晨五点的环卫车声，是建筑工地上扬起的灰尘，是父亲那双永远洗不干净泥渍的旧球鞋。科比在斯台普斯中心投进制胜球时，他正在帮母亲卸下三轮车上的菜筐；科比举起MVP奖杯时，他在计算这个月能攒下多少生活费。

又一个急停跳投。球砸在篮筐后沿，高高弹起。阿成想起昨天在工地，监工指着图纸吼：“这里！这里要像科比最后一战那样精准！”工友们哄笑，他们用“成荣VS科比”比喻一切需要极致专注的时刻：绑扎钢筋要像科比突破那样干净利落，混凝土浇筑要像他的投篮弧线那样完美。

终场哨响。阿成和队友们击掌，有人递过矿泉水：“今天最后那球，真有科比的感觉。”阿成摇摇头，拧开瓶盖。他忽然明白，“成荣VS科比”从来不是比较，而是一种隐秘的仪式——通过模仿那个遥远的身影，无数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为自己浇筑起一座看不见的圣殿。

月光照亮斑驳的篮板。阿成收拾背包，明天要浇筑三层楼板。他最后望了一眼篮筐，那里悬挂着的不是总冠军旗帜，而是某个工人遗忘的破旧手套，在晚风中轻轻摇晃，像一只等待击掌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