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队足球比赛直播

哨声响起时，我们都在场

屏幕暗下去，解说员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。江西队又输了，0:2。我关掉直播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。

茶几上摆着父亲留下的搪瓷杯，杯身上“江西青年队留念”的字样已经斑驳。三十五年前，他就是穿着那身红白相间的球衣，在泥泞的场地上奔跑。那时没有直播，母亲说，父亲进球的消息是三天后通过电报传来的。

我起身翻出相册。1989年的黑白照片里，父亲高高跃起，头球攻门的瞬间被定格。他的身后，看台上是模糊的人影，像一片涌动的海。如今那片海搬进了手机屏幕，我们隔着玻璃为同样的红色呐喊。

上周回老家，在储物间发现了父亲的日记。最后一页写着：“今天输了三球，但小崽子在看台上一直挥手。值了。”那场比赛，他断了鼻梁。

手机突然亮起，朋友发来消息：“下次主场一起去？”我看向墙上的全家福——父亲抱着五岁的我，两人都穿着江西队的仿制球衣。原来血脉里早埋下了哨声。

窗外传来拍球声，邻居的孩子在路灯下练习射门。皮球撞墙的闷响，像遥远赛场传来的回音。我重新打开直播页面，比赛已经结束，评论区却依然热闹。有人骂战术，有人鼓励年轻球员，有人约着下个主场见。

输赢之外，有些东西在传承。当江西队足球比赛直播的画面再次亮起时，我们看的何止是九十分钟的比赛？那是父亲跃起的弧线，是尚未出生的孩子将来的呐喊，是所有在时间两端遥相呼应的人们——在哨声响起时，我们都在场。

关掉电脑前，我下单了两件新赛季球衣。一件我的尺码，一件父亲的尺码。下个主场，我要带着他的搪瓷杯一起去。